; “还请太妃赐予解药!”
戚烟狠狠瞪她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梅馥无奈,死命抵抗夏雪篱的纠缠,面红耳赤高声道。
“太妃不肯赐药,难道是想看夫主与妾在此欢好不成?”
夏雪篱食指在梅馥面上摩挲,含糊低笑道。
“没有解药,也无妨,娉娉不喜欢在这里,我们回去便是……”
戚烟怒睁双眼,脸色铁青,几步冲到床前,拔下其兄戚煜所赠之剑,对着梅馥当胸便刺。
“不知检点!我杀了这个贱人!”
梅馥在心里叫苦,不知检点的是后面这位,关我什么事!你怎么能这样迁怒!
她身手敏捷,要躲戚烟这一剑原本不难,只是身后还负着个八爪鱼一样的夏雪篱,行动迟缓,又怕动来动去误伤了夏雪篱,眼见利剑直刺而来,万般无奈,只得伸掌去抓剑刃。
刚要握住剑身,身后却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握住那柄剑,利刃擦过五指,鲜血顿时顺着指缝滴答落地。
戚烟呆了一下,突然似被烫到一般放开了手,浑身轻颤。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夏雪篱从梅馥身上直起身子,将剑扔在地上,面颊虽然依旧带着艳色,语气却已经冰冷。
“你够了。”
梅馥不能置信地转身将他望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那漂亮的手掌齐指划出一条血印,剑伤深可见骨,不由心惊肉跳,心脏居然隐隐抽痛起来。
她鼓足勇气,将将上前一步,阿九却突然破门而入,扶夏雪篱坐下,替他点穴止血,语气满是急切。
“那一剑的角度刺不中要害,最多躺个十天半月,主子何苦替她挡下?”
夏雪篱闻言,眯起眸子看了阿九一眼。
“你既看见,为何不阻止?护主不利,回去自领三十鞭。”
阿九不由愣住。
他不出手,是因为对梅馥抱持不满,这女人总是蹬鼻子上脸!媚香乃宫廷秘方,争宠专用,自古多少帝王深受其害,不知道多厉害,主子发现着了道以后,生怕自己把持不住,第一时间便让他去找梅馥,这女人还扭捏作态,作势要走,不该教训教训么?
反正又死不了……居然为了这个惩罚他,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夏雪篱定了定神,睁开眼看向戚烟。
“解药。”
语气简短不容置疑,戚烟愣住,阿九于是不悦地道。
“还请太妃尽快将解药拿出,主上受了外伤,已失血过多,若加上体内气血紊乱,那就严重了!”
戚烟这才后知后觉地匆匆打开妆奁,拿出一根簪子,拔掉簪头,从里头抖出一粒药丸,欲送过来,夏雪篱却闭上眼。
“让娉姬拿过来。”
戚烟明丽的脸上一讪,抿唇隐有泪光,赌气将那药砸在梅馥手中,气冲冲跑了出去。
梅馥只得托着药走过来,夏雪篱挥手。
“阿九,你也出去。”
戚烟的寝宫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怎么看都十分怪异。
梅馥将药递到他面前,夏雪篱却抬眸微笑。
“娉娉喂我。“
梅馥只得将那药丸拈在指尖,硬着头皮喂到他唇边。
夏雪篱垂下长睫,张口含住她的手指,将那药丸吞下,舌尖轻轻扫过梅馥指腹,让她心底不由一颤,忙收回手。
夏雪篱缓缓吐出口气。
“戚家手中,握着太祖皇帝所赐的一块将军令,可号令三军。所以有时候,我也不得不同她虚与委蛇。”
梅馥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他这番话,似乎是在解释为何他会深夜出现在戚烟的寝宫之中。
她垂眸哦了一声。
”主上做什么事,自然有你的道理,不必告诉我。“
“真的?”
“不然呢?”
“可是有的人,分明很不高兴,腮帮子都要鼓成蛤蟆了……”
梅馥闻言,恨得牙痒,故意做恍然状。
“是啊,阿九看您在这里和太妃娘娘郎情妾意,都快气得吐血了,我觉得,他可能是喜欢主上你。”
夏雪篱唇边的笑意凝住,赌气将手掌伸在她眼前。
“看你干的好事。“
梅馥心中抽痛,嘴上却不服软。
“这怎么是妾干的好事?那一剑是太妃娘娘刺的,跑去握剑的也是主上自己,我……”
讲到这里,终于良心发现,蹲下身子,捧住那只手。
“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阿九一个男人,始终粗心……”
夏雪篱微笑。
“好。”
门外一阵响动,随着一声”皇上驾到“的唱诺声,太监宫女簇拥着小皇帝李玥先后鱼贯而入,生生打断了梅馥动作。
“朕听闻舅舅在太妃娘娘寝宫受了伤,忙赶来探看,舅舅可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