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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太阳初绽光芒,天还没亮透,这家宅子的仆役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卓妈妈和在院子里扫雪的小丫头交待完了一天的安排,看看日头,便转身朝小姐的闺房走去。
屋子里头那个十二岁的女孩正沉沉睡着,却忽然感觉门被开了一条缝儿,光线透进来刺在她脸上。
她轻轻皱了皱眉,转过身接着睡着。
卓妈妈苦笑着摇摇头,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床上的女孩:“小姐,该起了,一会儿去学堂又该迟了。”
荣郁芝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她被卓妈妈半推半拉弄了起来,刚刚离开热乎乎的被窝,她就感觉一阵寒风袭来。
她看向卓妈妈,哭丧着脸抱怨:“好冷!”
没等卓妈妈反应过来,荣郁芝一下就躺倒在床上捂紧被子,“妈妈就容我再小憩一下嘛。”
卓妈妈见荣郁芝这样,也无可奈何。
这几日青盟会闹得正凶,这附近的铁路早已瘫痪,府里已经连着一旬没有买到好炭了,能弄到的全是烟重的下等炭,哪能摆在小姐的闺房里。
这南方虽说并不及北方冷,可是寒风中夹带着湿气,倒也是极折磨人的。
见小姐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卓妈妈无奈劝着:“小姐,休息固然重要,但是功课也不能丢,不然老爷又该怪罪了。”
听到这话,荣郁芝悠悠叹了口气。
她穿到这么个奇怪的时空已经十二年了,从一个小婴儿长成了现在的小女孩。
如今的朝廷国号“清”
,可是前朝国号却不是“明”
,而是“靖”
,更巧的是,她穿越的人家正是前朝后裔。
现在她所在的年代和穿越前的时空的清朝很像,都是闭关锁国,被诸国列强用大炮轰开了国门。
这个时代的满清也经历过师夷长技,预备立宪等等一系列的举措。
这荣府的老爷荣昌政正是满清第一代公派留学生,学成归国后被授了户部主簿的官,却不在都城任职,而是来这陈浦协领这江州造船厂。
荣昌政在国外呆了许久,深受国外的影响,不仅让两个儿子去了洋学堂,还送女儿去了新式女塾。
荣郁芝脑袋不笨,平日也算勤勉,更重要的是有穿越这个金手指加持,在女塾里的学生里算得上佼佼者了。
就因如此,荣昌政对这个女儿的功课也盯得很紧,女塾的老师也对她格外关照。
荣昌政平日不苟言笑,对儿女教育也很是严苛,因此听到卓妈妈提起父亲,荣郁芝心里有些畏惧,极不情愿爬了起来,迷蒙着一双眼睛,任由卓妈妈帮她穿上昨天晚上就挑出来挂着的衣服。
这时,荣郁芝身边的婢女莫兰捧着一个铜脸盆推门走了进来。
见荣郁芝正软软站在那里任由卓妈妈帮她穿着衣服,莫兰笑着说道:“小姐还没醒透呐,我正好接了些热水,小姐先洗把脸提提神罢。”
荣郁芝点了点头,莫兰便把脸盆放在一边的矮几上,稍稍搓洗了一下毛巾之后绞干,便轻轻敷在了荣郁芝的脸上。
被热毛巾敷过面之后,荣郁芝果然觉得清醒了不少,也开始配合卓妈妈和莫兰给自己梳妆。
在荣郁芝身边贴身伺候的只有卓妈妈和莫兰,所以两人格外忙碌一些,倒腾了不少时间,荣郁芝才算穿戴完成,出了屋子朝正堂走去。
院子里还积着昨天下的雪,南方的雪总是湿漉漉的,薄薄一层覆在了草皮上。
荣郁芝才走了几步,就觉得鞋子已经潮了。
莫兰紧紧跟在荣郁芝身后,也注意到了这些,小声抱怨道:“这学堂也真是的,新年这才过了十天,连元宵都还没到呢,这就要小姐们去上学。
还积着雪呢,冻伤小姐的脚可怎么好。”
听了莫兰这话,卓妈妈一记眼刀甩过去,莫兰看见卓妈妈的表情便立刻住了嘴。
荣郁芝却没生气,反而笑道:“我哪有那么娇气,这鞋子穿着软和,鞋垫也厚,不会冻伤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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