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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玥呢?”
回了公寓,许沐扫视一圈儿,诧异地问。
顾骁挑挑眉,他是出门之后才接到关玥的电话,一边脱外套一边答着:“公司临时有事——啧啧,最近真够忙的。”
关玥在一家时尚杂志社做策划,这段时间主题活动似乎特别多,经常晚上不在家。
许沐没再说话,沉默着进了洗手间,挤好牙膏,盯着镜子边缘不知所云的图案,目光发怔。
其实小伙儿本来心情不错,只是回来的路上听着顾骁絮絮叨叨的数落——身为同志要洁身自爱呀,不要随便勾三搭四呀,要交友慎重呀,不要破坏别人家庭和睦呀……于是不可避免地,许沐想起白天顾老爷子的话,忽然觉得吧,自己好像真是越来越贪心了,明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要么坦白要么观望,如今倒好,自从莫名其妙的出柜之后就一直不能保持镇定,总是隐约期待什么,又害怕什么,而扪心自问,顾骁凭什么一定要对自己有所回应?
意识到这一点,许沐无精打采地咬着牙刷,情绪格外低落。
漱完口,习惯性地扫了眼镜子,结果这一瞥可真够刺激的,腿一抖,惊出一脊梁骨的冷汗。
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果不其然,迎面对上一张呲牙咧嘴的狰狞面孔,小伙儿脑袋“嗡”
地一下,顿时弹出去老远,撞得身后一堆瓶瓶罐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也顾不上收拾,噤着鼻子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你大爷,姓顾的丫真是无聊到了家!
等终于看清挂在墙上的东西,许沐长出一口气,同时心底对顾贱人的鄙夷再次上升到一个新的层面。
“怎么回事儿?你又作什么幺蛾子呢?”
顾骁拧着脸推开门,正好看见许沐紧贴着墙壁,脚边一堆碎玻璃瓶子,满屋子的香水味儿。
打了个喷嚏,许沐指了指墙上造型诡异的人脸面具,气急败坏:“你脑子有病吧?”
顾骁一愣,眨巴着眼睛来回打量半天,总算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抖着肩膀一边乐一边迈过去摘下来:“怂胆儿吧你,这是我同事跟外地带回来的纪念品,人家一搞艺术的,眼光独特着呢——”
说着,手一拽,两串手纸就这么从面具的鼻孔下面被扯了出来,顾骁嘿嘿一笑:“有意思吧?”
许沐满脑袋黑线,你妹的闹了半天这破玩意儿竟然是一手纸盒!
都他妈什么奇葩同事啊!
重新挂回墙上,顾骁刚要转身,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面色一滞凑过来:“许沐。”
“恩?”
“……”
出乎意料地,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某人居然犹豫了,话到嘴边支吾了半天,到底没敢正眼看许沐,吞吞吐吐地问了句:“你……还喜不喜欢关玥了?”
哼哼,这话问得真心挺渣的。
可其实呢,顾骁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关键是今晚的状况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个儿除了忙着跟关玥腻歪之外也没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吧,怎么许沐就一脸苦大仇深地跑gay吧找乐子去了呢,思来想去,小同志理所当然地联想起自个儿曾经对许沐的随口质疑,何况当时对方也的确没表示否认,于是现在回想起来,此种可能性似乎相当的大。
紧张地握了握拳,越想越惊心,顾骁甚至觉着许沐之所以是同性恋该不会就因为他喜欢的人是关玥,而关玥却是自个儿的女朋友,偏偏他又一根筋,如此一来……啧啧啧。
果然,顾贱人的情商跟杂草一样——顽强?呸,稀烂且没用。
而许沐早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心就凉透了,说到底,臭小子还是怕自个儿看上丫媳妇儿是不是!
“……”
不想解释什么,许沐垂下眼,推着顾骁想将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一张嘴,淡淡的薄荷气息飘过来,明明地上的香水味道更浓烈一些,顾骁却莫名其妙觉得心底一痒,好像有什么陌生的情愫正悄悄滋长。
恍了恍神,木讷地退后两步,忽然又伸手拦住对方,紧皱眉头瞪着他。
许沐微微仰头,目光逐渐变冷,哼笑一声,干脆再次靠回墙上:“你想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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