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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头、吴春生等人都捡韩所长身上不重要的部位放了一枪,韩所长只挺了五枪,然后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但第十一枪打烂他一支手指,又把他痛醒了,韩所长全身抽搐,此刻才知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么。
枪只有十五把,剩下四根电棍,想起以前狱警用电棍惩治自己的情形,不由恶上心头,又上来四个人,操起电棍分别在韩所长和其他被俘虏的狱警身上一阵乱捅,聊以泄愤。
众囚听得一向压在头上的管教大声呻吟,纷纷叫好助威。
张鸿石拦住后面的人,道:“武器就归前面几个兄弟使了,剩下的兄弟就做后备,万一有了伤亡,你们就顶上。”
众囚哄然道好。
张鸿石大喝道:“弟兄们,押上俘虏,我们冲出去,和警察拼了!
这一次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不想在牢里蹲一辈子的就跟我来!”
张鸿石原来的一干手下挟起俘虏,推在身前,向外冲去,众囚唯恐落后,鼓起勇气,呐一声喊,乱糟糟跟在后面奔出。
武警排长见来势凶恶,一面指挥部队保持队形,手持防暴盾缓缓向后退却,一边手持高音喇叭大喊:“你们听着,和政府对抗是没有出路的,马上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投降,否则一旦越过警戒线,我们就开枪!
我再说一遍……”
众囚逃生心切,哪里管他在喊什么,随着大流向外冲去,反正人质在前面,量警方也不敢开枪。
牢房的大门前有一条黄色的警戒线,平时一旦有囚犯越过这条线,看守武警便可视作对方企图越狱,允许开枪。
眼见着众囚的脚步离这条警戒线不足五米,武警排长手往下一落,一众武警当即扣动扳机,一连串的子弹击打在警戒线上,火星四溅,不少冲在前面的囚犯和人质腿部捱了跳弹,“哎哟”
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鸿石吼道:“开枪!
开枪!”
众囚早已慌了,举枪乱射。
李晓将准星定在一个武警的头部,一张尚带着稚气的脸庞被套牢在枪口下,虽然他早就在心理反复交代过自己,要泯灭人性才有活路,而且还带头枪击了韩所长,但这张脸庞还是不由自主触动了他心灵深处的记忆,当年,他也是新兵……
韩所长想置自己于死地,自己杀他用不着愧疚,可是面对这个小兄弟,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他也有父母,他也穿着军装,他正在重复自己前半生的经历,他仿佛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另外一个蛮牛、另外一个吴秋生、另外一个曾与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
他的心在激战、在颤抖、在犹豫……那个武警战士一瞬间化作那一张张熟悉战友亲切的脸庞,一瞬间又化作那一张张得悉自己是战俘后那冷漠的嘲笑。
李晓的心在撕裂、在呐喊,他忽然闭上眼睛,枪口压低了半寸,一发子弹从那个武警的右肩下的软组织穿过。
一股鲜血标出,那个武警战士右手瘫下,左手捂住伤口,迅速闪到一个隐蔽点后。
这一枪虽使他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但子弹并没有击碎他的骨头关节,伤势痊愈后对身体影响也不大。
既然开了第一枪,自己对自己妥协的李晓已突破了心理障碍,寻找下一个目标进行点射,他虽然不想杀人,但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这样被人陷害在监狱里过完自己的一生,谁阻拦他,谁就是他的敌人。
囚犯的还击让看守武警伤亡剧增,武警排长急了,下令无差别射击,人质先不用管了,他们至少还能混个烈士当当,而一旦让囚犯逃脱,就是一桩世界范围影响的大事,谁担的起?当年南美一个国家的监狱让一个犯人利用直升机从空中逃走,结果让记者拍了下来,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了,引为笑柄,中国要整出个百人集体越狱,那脸面还往哪搁?
武警们训练有素,像针对这种突发情况早就备有几套应急方案,约有一个班的武警缩在防暴盾后枪口对准地面喷吐火舌继续封锁警戒线,其他武警和狱警爬上高出,枪口越过人质,对准后头的囚犯射击,催泪弹、子弹凡是能发射的统统都倾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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