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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他从一个老兵的耳朵上夺下一根烟,抢过火,点着了倒头就往床上一躺。
因为战备命令已经下了,随时准备出发,班里几名今年新进的战士都有些紧张,一个个默不作声各自低头擦着枪,其实都是从各部队筛选而出百里挑一优秀的侦察兵,一级、二级士官,放在其他部队都应该算是好苗子,但在军刀,没出过任务,只能算新丁。
几个老兵就全没把战备当回事,围成一圈甩着牌,输了的就用口水贴张纸条在脸上,几圈下来,几个人贴的满脸都是,乐此不疲,那个不小心被李晓抢了烟的兵大大咧咧的问:“班长,政治部把你叫去什么事?该不会是把你打成*了吧?有事你一个人先扛着,可别屈打成招把兄弟们都捎进去。”
李晓没理他,闷闷的道:“副班长,这次行动由你带队,我不参加了。”
打牌的几个都愣了一下,副班长道:“有其他任务?”
李晓“嗯”
了一声,几个人继续打牌,不再问了。
部队有高度的纪律,该你知道的你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
看着天快擦黑了,凄厉的警报声响了起来,早已整装待发的军人飞速的赶往操场集结,李晓依旧躺在床上没动。
听得楼下报数过后,中队长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还记得我们军刀的口号是什么?”
“……我们是国家的脊梁,我们是战争的先锋,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是敌人的噩梦……”
几十个嗓门整齐划一,吼声划破天空,深深的刺入了李晓的心房,犹如条件反射般李晓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念了起来。
一分钟过后,汽车的发动机声响渐渐远去,营地里变得安静起来。
李晓心里空落落的,一阵烦躁,又点了根烟,呆呆望着天花板出神。
这时三班的班长肖海从外面走了进来,胸前挂了七、八枚擦的发亮的军功章,笑嘻嘻的把他扯了起来,道:“老李,你说我戴着这些玩意到维和部队去报到怎么样?这可是正而八经从血里杀出来的,不是养猪、演习、放空包弹混出来的,还不唬的那些生兵蛋子一愣一愣的?”
李晓瞟了一眼,冷冷的道:“我宁愿这些军功章都是养猪、演习、放空包弹混出来的,这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血吗?这上面还沾着那些牺牲兄弟们的血,亏你还拿得出来炫耀。”
由于参军时隐瞒了年龄,李晓十七岁时就被特招进了军刀,年纪虽然不大,但在队里资格老,肖海比李晓晚两年进来,新兵班里还曾是李晓手下的兵,挨老班长一顿训还真没脾气,嬉皮笑脸的去摸李晓的口袋,道:“烟呢?独悦乐不如众悦乐嘛!”
李晓拍开他的手,道:“你小子还没戒烟呢?”
肖海嚷道:“我又不是狙击手,戒烟干什么?倒是你小子,最近烟量看涨啊,少抽点。
得,为了你得健康着想,烟我没收了。”
从李晓口袋里扒出烟,肖海拿了一根,剩下的顺手就放进自己口袋了。
李晓忙上去抢夺,二人正闹成一团,忽听一人道:“哟,你们干嘛呢?小心别碰了我的饭。”
二人停止了打闹,抬头一看,一个二十余岁的中尉女军官手捧着饭盒走进了宿舍,大檐帽也没戴,黑色的秀发披散在柔和的肩头上,更衬得人异常俏丽婀娜。
李晓整了整着装,站起来道:“白医生,你怎么来了?”
中尉女军官漫不在意的道:“吃饭的时间都过了,你们还没去吃饭,所以我特意过来看一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肖海奇道:“白医生,你知道我们两个没出任务?”
中尉女军官骄傲的“哼”
了一声,道:“大队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肖海点头哈腰,道:“那是,怪我嘴笨,这话多问的,还劳烦白大医生不辞辛苦饭也没吃就来关心我们。”
李晓拉着他,道:“白医生,那我们吃饭去了。”
中尉女军官道:“等等……”
见二人都望着她,她的脸突然慢慢红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把饭盒递到李晓面前,低声道:“知道你没吃,这是我给你带的。”
李晓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张嘴结舌傻傻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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