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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纤细的长眉来,似乎是在回应,最终笑着倾过了头来,询问道,“抱歉,你的名字是……?”
她一怔,敏锐地听出了楚茹芸对自己的几分没由来的敌意,然而却还是乖顺地应道,“左小暖。”
“哦对,左小姐,”
楚茹芸似乎现在才记起来一般,“这位左小姐,今天可是特地随着淮深来给老爷子您祝寿呢。”
虽然说的是事实,然而语境怎么听都有副古怪的味道。
看似说得都是事实,没有任何问题,却已经表明了自己不承认她的身份,也侧面点明说是左小暖故意想要攀上慕家。
自然在第一时间听出了自己母亲话语的言外之意,慕淮深微微皱了皱眉,却知道这种场合自己不应说话,以免得罪了这两位长辈,效果适得其反。
心中虽然牵挂着旁边还涉世未深的左小暖应该如何对付这满堂眼光毒辣的老油条,慕淮深的面上却未表露出丝毫的担忧,只是在一边坐下,不紧不慢地喝起茶来,似乎并不关心的模样。
左小暖看见慕淮深坐下,心里也不禁慌张了起来,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见慕老爷子和楚茹芸都在看着自己,便是一笑,掐了自己一把,努力压抑下心底的紧张,“我叫左小暖,现在确实担任慕淮深的秘书,今日则是作为淮深的女伴,前来祝寿。
礼数不够的地方,还请爷爷海涵。”
她的目光冷静而自信,黑漆漆的眸子里陡然生出些湛湛的波光,全然没有因为身份的悬殊而自觉卑劣半分,反而或多或少地消除了那些“不自爱只想着攀上高枝”
的恶意猜测。
慕老爷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儿媳妇心中的小九九,却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朝有些不知所措的左小暖挥了挥手,“坐下吧。”
又看向站在一边面色不虞的楚茹芸,语气淡淡,“你也坐下。”
楚茹芸知晓老爷子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时也把握不住老爷子对此事的态度,便也悻悻地闭住了嘴,转而在一边闷气坐下,然而毕竟在嫁入慕家以前,她也是在交际场上修炼过数十年的名媛,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再抬眼间,她依旧是那个端庄大方的贵夫人。
知道见众人的反应都趋于平静后,慕老爷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问话,“据我所知,你还是一个学生,是么?”
感觉到了眼前气氛的不对,特别是旁边的林若薇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目光显然透露着想要看自己好戏。
左小暖掩饰下了心底的紧张,一边端正了坐姿,目光如炬,口齿清晰,“是的,爷爷,现在在C大读大二。”
“C大,算得上是名校。”
慕老爷子虽然此前因为林若薇的事情对眼前这位看起来毫无亮点的小女娃抱着些许偏见,此时却也为着她不卑不亢的态度点了点头,紧接着,他低眼喝了一口茶,果然开始正式发难,“学生主要的任务不是学习么,你又是从什么途径认识淮深的?听说……你的弟弟曾经欠过高利贷?”
显然是有备而来。
听到这句看似随意而就实则却直戳痛点的问话,此前一直担心着的楚茹芸这才放下心来,端坐在一边一边闲适地喝着茶,一边看着眼前有些绷紧的形势,红艳艳的唇边轻缓地勾起不以为然的一笑。
果然如她所料,凭慕老爷子那烈Xing又顽固的Xing格,怎么会容许这样没家世没背景的野丫头登门入室?不过是得了淮深一时新鲜而已,别以为能真的得全家的认可。
看来,自己都不用出手,就可以挫挫她的锐气了。
这样想着,她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被自家一向独立专行的儿子气得揪起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了一些,转眼抚了茶盖,转眼看向一边正在静静用茶的林若薇,目光这才透露出几分满意来。
无论是从家世还是从Xing格上,林若薇是她心目中最佳的儿媳人选。
她也经常有意无意地唤林若薇过来跟慕淮深打好关系,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自己那个不开窍的儿子始终对她没有半分情意,最终反而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丫头拐了去,怎么能让她不感觉到被轻视?
似乎是感觉到了楚茹芸打量的视线,林若薇眼波一转,心知眼前这位中年妇人才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哪怕心中她已经急不可耐想要看到左小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的模样,然而在楚茹芸的视线注视底下,她面上始终保持着那副大家闺秀的乖巧模样,只从唇边抿出弧度不大的一个淡笑来,看得楚茹芸又是一阵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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