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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诚回了神,对着春翘笑了笑,“咱们进去吧。”
春翘微微点了点头,放下了轿帘。
她知道,自己如今做了他的通房大丫头其实跟别人没有关系,是她自己愿意的,可是,这愿意背后,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人生再等着自己?唉,也不知道未来的将来,自己会不会后悔?
赵蔓箐跟着袁天师一起,只在金门港岸边匆匆和宿逊见了一面,就乘船去了扬溪地,她想回扬溪地看看,不论是以前的家还是她父母留给自己的产业,她都想回去看一眼reads();。
宿逊回了衙门后院,径直去了世子夫人沈氏的屋里。
沈氏笑着迎了宿逊进屋,一边儿伺候他换了常服,一边儿跟他说着家常。
“也不知道玉娇的亲事儿定了没有,其实孙家的子弟,学问见识都不差,也不是那眼高于顶的人家,我倒觉得这门亲事儿挺适合玉娇的。”
沈氏接了小丫头上的茶,递给宿逊,笑着道。
宿逊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过几天你再写信回去问问,想来岳父岳母也是有他们的考量的,对了,儿子呢?”
沈氏抿着嘴笑了起来,“昨儿夜里闹腾了那么久,这会儿还不是睡得和小猪似得。”
宿逊想到自己儿子那活泼的样子,也笑着点了点头。
沈氏何等了解自家夫君,见他如此就知道他定然是有心事儿,转身挥了挥手,挥退了屋里伺候的丫头,这才坐到了榻上,看着宿逊问道:“夫君这是有什么心事?皇上的任命也快下来了吧,咱们什么时候带着儿子回京拜见父母亲?”
宿逊对自己的妻子极其尊重,也不隐瞒,说道:“最近浙江路遭灾,连着金门港也受了影响,也幸好昶王那一招,让煦王收敛了一些,不然连这赈济的银子都得出问题,唉……六皇子和小弟马上就要过来主持赈济的事儿,一时半会的,皇上还不会让我回去,估计皇上的任命大约得秋天过了才能搬下来,不过,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只是……”
宿逊声音压得低了一些,“昨儿袁天师就到了咱们这儿,却住在了驿站,过府不入,皇上明面上的意思是让袁天师看看灾情,可袁天师却是带着住在相府的那位表小姐一起过来的,只跟我简单打了招呼,就带着她一起坐船去了扬溪地,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
沈氏垂头想了想,笑着安慰道:“爷,这是担心小弟?”
宿逊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的小弟,那拧脾气是谁碰到也没辙。
沈氏凝神琢磨了片刻,又亲自给宿逊续了茶,笑眯眯的道:“我倒觉得夫君不用多担心,小弟也不是那不懂事的孩童了,几桩差事儿办的有勇有谋,漂亮极了,想来昶王能如此信任他,也不全然是依赖儿时的情谊。
你这做大哥的,也该多信任他才是,而且,皇上前段时间私祭了那表小姐的父母,虽然没有明说她父母的具体身份,可既然是皇上的旧识,那表小姐的身份也就已经不再是孤女寄居那么简单的了,想来小弟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夫君何不多信任小弟一些呢?”
赵蔓箐和袁天师也不一路乘船赶路,而是碰到停船,就要下船走走逛逛,这大约是自小到大,赵蔓箐第一次如此自由的旅行了,来到这个世间,还能有如此自在的日子过,赵蔓箐睡觉都可以笑醒。
如此走走停停,直过了半个多月,才踏入扬溪地的边界。
袁天师先带着赵蔓箐安置在了茶山边上的宅子里,这宅子还是他当年受赵蔓箐的托付置办的,不算大,一共才三进,可胜在景色好,依山傍水,宅子一直有人负责打扫着,安静明亮,赵蔓箐笑眯眯的转了好几圈,才郑重的和袁天师道了谢。
第二天,两人就上了茶山。
赵蔓箐一直疑惑那位想要买下茶山的人到底是谁,可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个确切的信儿,按袁天师的说法,就是大约可能也没用什么阴谋论,大概真的是看主家没有打算卖,所以也就不再垂询了。
现如今的茶农是袁天师亲自请来的师傅,可能是巧合,本家姓也是姓赵,四十岁出头的样子,皮肤黝黑,眼神却明亮的很,一看就是个经验老道的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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