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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为大家送来了茶水对大头说:“你先陪主人闹会嗑,晚饭这就好,你也不要回去了。”
大头也不推辞就应了声便和已经混熟的阿芳和东平聊开了。
二人从他的嘴里得到了不少来这里还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尤其是在这里的俄国人很快就要被日本人所取代。
“有这里的报纸吗?”
东平在这里除了见到早已发黄用作糊窗户之外也就没见过其它还有什么可看的文章了,在逛街的时候也没见到报童的身影。
“有是有,不过这里的《铁路员工报》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了,《远东报》也不知咋地也是很少见到,反正上面写的都是些打来打去的,没啥看头,要不我回去找找,找到了就给你送来。”
见东平谢过之后,阿芳就说:“我估摸着登出来的也是千篇一律的谎言。”
东平乜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听他刚才说这里众多势力都借助于外力明争暗斗、占山为王,我是想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大头倒也直爽地配合他说:“那老多了,这个呀,多半都是给一个‘穷’字给闹的。”
三名工人和那位老人没有入坐今天的晚饭,方姨说:“我给他们留了菜。”
恒昌也说:“他们平时就喜欢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吃。”
由于大头空手而归,便没再提起不受用的那些话,二娃刚才晴不定的脸色也得以转变,说起话来也就利索多了。
好久没喝过玉米糊的贺东平连酒都没怎么喝,两大碗的面糊倒是很快就下了肚,看他喝的这么香甜,大头一仰脖子干了杯中酒对他说:“哥,如果你不嫌累的话,临走时,兄弟我别的没啥可送,包谷面倒是可以送上一袋。”
东平舔着碗沿、拍拍他的后背说:“一言为定,那就先谢谢兄弟了。”
他俩的这番对话引来出了诸多的好奇、疑问和惊惧,其他人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个地方’竟然也会出现吃粮紧张的状况!
阿芳只得道出那里的‘真实’情况,其实,真正的真实的情况她和东平也都是不了解的,知道的也是一个表像,因为‘委员会’里的人都这么说。
如果不是门外突然响起碎石的撞击声,他们还不知道今天会谈到多久,大头站起身来说:“这风起的不小,你们也早点歇着,”
然后就双手抱拳对着她俩说:“此次难得一见,我只能说后会有期了。”
“别酸了行不,回去多准备几袋包谷面就行了”
二娃的话让大人和孩子不笑都不行了。
送走了大头,他们便一起去了方姨为阿芳备好的那间房子里围坐在热炕上继续说着永远也说不玩的话。
她(他)们先是围绕着孩子的现在说到长大后的怎么怎么,又从眼下说到了在俄国的悲喜交织,之后又说回到了傅二娃的身上。
二娃的一只手不停摆动着说:“别…还是别说我了,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好,我只要她好就得了。”
方姨首肯地说:“他呀,还真是很不错,除了不爱惜自己外,对谁都没有二心,特别是对这二个孩子。”
阿芳一手搂着一个,听到这里就情不自禁地用脸颊来回在孩子们的额头上贴了贴,用感激的眼光扫了方姨和二娃,心里着实也是酸甜有加。
方姨接着又说:“这一年多来,他闹腾这些个泥巴,遇到些个困难啊还就叫他给解决了。”
二娃现出难为情样子解释说:“这些我都和他们说过了,也不为啥的,那时就想着能让你和孩子们吃饱穿暖就行了,”
他咽下了一口口水继续说:“再说那些土匪们就是抢也不会来抢我们的泥巴罐吧。”
东平在关键的时候规避了不吉的偏差,有意说出一句专为恒昌打造的话:“如果你们能烧出好瓷来,通过铁路把它卖到俄国去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小小的恒昌在这蓦然间就直起腰来,少倾又靠了回去没有说话,两只煞有介事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东平。
“要是能那样,恒昌他们就可以穿上新棉袍、坐上那个冒烟的‘嘟嘟,嘟嘟嘟’了喽。”
二娃的话反倒是让阿芳从快乐的时光中清醒了过来:“对了,明天我带孩子们去铺子里买些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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