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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知道痛了,之前为何不告与我”
,这背部一大片发紫,肩膀又肿的厉害,若不是自己注意到,是否便满了自己。
“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趁梅蕊说话期间,孙少恩才得以喘息,梅蕊下手重的,痛得她刚才只有屏住呼吸,鼓着身子,好卸去小许痛意。
“我现今亦是担心,若是你有事不告知我,我心更不安”
,梅蕊说完再加大了力度。
“痛……好痛,梅子姐你轻点,我知道错了”
,已是解释清楚,梅子姐为何还那般凶。
“轻点不管用,这淤青若是不用些力是散不开的,亦不能消肿,你再忍忍”
。
梅蕊继续揉着,孙少恩亦随着她手掌的移动嗷嗷大叫。
见背部的淤黑逐渐散开,梅蕊才止了手,帮她穿好衣,“好好睡一觉,明日会好的”
。
孙少恩有气无力的吐出‘嗯嗯’的呻*吟声,不过现在亦是好多了,不像刚才那般痛。
整日连续不断的雷雨天气,在夏夜里冲击着这北方村庄,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没有了清辉月色下的温和,夜,开始变得昏暗和吵闹起来,听,雨点落在青瓦上,是清脆的铃铛般的敲击声,毫不夸张,这雨声确实是一种奇妙的音乐,比爵士舒缓,比长笛悠扬,又不逊于萨克斯的深邃,如协奏曲般。
孙少恩伴着滴答声慢慢入睡,梅蕊随后亦上了床,却是不敢睡死,这倾盆大雨的,她须随时注意这茅屋的情况,长夜漫漫,屋漏雨,布被盖了多年,又冷又硬,像铁板似的,大圆脸或许是背痛的厉害,睡觉姿势不好,老把被子蹬,这光景何时才能挨到天亮。
八月秋高风怒号,狂风卷走了屋顶好几层茅草,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一道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搅醒了大地上的生灵,雨,依然如一根根银剑疾射而下,狂猛暴唳的射向每个角落,似乎要把上天的怒意洗净,要把人的愤懑填平,闪电过后总会有雷声,‘轰隆’一声,那一声惊天动地,炸雷响起,在群山中久久回荡,雷阵雨带着青蛙的欢声鼓掌,和着蛐蛐的低声吟唱,演绎着一曲生命的赞歌。
孙少恩亦被隆隆雷声惊醒,整个身子弹起,睡眼惺忪,却不见了梅蕊,于是困顿全消,揉着眼睛爬起床来,出了里屋,被眼前一幕吓呆了。
好大一个窟窿,屋内没有一点儿干燥的地方,房顶的雨水像麻线一样不停地往下漏,便是梅蕊不停的把水泼出门外,雨水亦浸到了脚面,而梅蕊亦是淋湿了大半个身子。
孙少恩连忙脱了鞋便要走过去,“梅子姐,我来帮你”
。
“少恩屋里去,背脊还伤着呢”
,梅蕊放下泼水的脸盆,双手在前襟擦了擦,便推着孙少恩进里屋,又堵在门口不让她出。
孙少恩一脚卡在门槛处,见水位越来越高,有向里间漫进的趋势,便无论如何亦不肯进去,“你一个人如何忙的过来?这雨水快漫进里屋了,让我帮你”
,见梅蕊起皱发白的双手,该是泼了大半夜的水,该死,自己为啥睡的那般熟。
孙少恩忙从梅蕊身侧蹿出去,拿起脸盆便泼水。
梅蕊阻止不了很是无奈,找来一顶笠帽扣在孙少恩头上,可千万莫要淋了背脊。
孙少恩见落下的水柱比泼出去的水要厉害,俩人这样忙着将水舀出去亦不是办法,想了想,找来浴盆,放在窟窿下来接水。
这法子挺管用,俩人又赶着将地面的雨水泼出去,不经意间,碰到了梅蕊的手,很是冰冷,又见她越发苍白的嘴唇,发丝还滴着水,孙少恩的心似是被人割了一刀,“梅子姐,你进去换身干净的,歇一会”
。
“留你一人亦是忙不过来,俩人好过许多”
。
“这地面的水已被清理出去,只要浴桶的水满了,搬出去倒了便是”
,见梅蕊置若罔闻似的,孙少恩心里急,便摘了头上的笠帽,又道,“你若是不肯进去,我便出去淋雨,像你一般全身湿透”
。
梅蕊忙拉住要出门的孙少恩,“莫要胡闹,我若是不在,这浴桶你如何搬得动?”
。
“若是搬不动,我可以用木桶一桶一桶的舀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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