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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了许多回来,明儿打发人再送去姨太太那里一份儿。”
他似乎是感觉到女儿的善意,表情松快了不少,看向余氏道:“姨太太和经哥儿这些日子还好吧?”
余氏笑道:“还好,经哥儿那家铺子,倒是经营的不错呢,听说上个月足足有二百两银子的进益,那个地段又不是最好的,能赚这么多着实难得。
新铺子听说也慢慢做起来了。”
肖姨娘在威远侯府中,最不趁手的便是钱财,想也知道,她一个远亲女孩儿,投奔了过去,侯府里的下人们哪里会把她放在眼中?那点月钱别说添衣裳脂粉,打赏人都不够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被宁世泊救下后,就苦心积虑的抓住了机会,宁可嫁到这伯爵府中做一个姨娘。
不过她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加上也没人注意她,所以除了宁纤碧外,也没人发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那一抹亮色。
话匣子打开来,宁世泊终于有了谈兴,和余氏兰姨娘说起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又说沿路带了些特产,都还是蛮有意思的小东西,等送了人后,若还有剩余,就都送给蒋姨妈,让蒋经摆到铺子里卖去。
因一直说到了戌时,才听樱桃笑道:“老爷一说起话就忘了时间,这会儿都戌时了,正经该歇了呢。”
宁世泊这才笑道:“不说还不觉得,这一说,还真是觉出身上乏得慌。
也罢,那就安歇了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儿再说。”
余氏和兰姨娘等答应一声,宁纤碧目光抬起,向肖姨娘看过去,果然,就见她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看向宁世泊,轻声道:“爷,妾身刚进府……”
余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众人自然都懂。
余氏看了丈夫一眼,宁纤碧知道,自己这位娘亲肯定又是要贤惠起来了,心中叹了口气,她的话却像刀子般锋利的递过去,淡淡道:“的确,这是娘亲和兰姨娘的疏忽,怕是还没给肖姨娘安排伺候的人手吧?这也正常,姨娘才来了半天,什么还来不及准备呢。”
说完她便转身对芭蕉道:“芭蕉姐姐带着雁子和小容两个,今晚先陪肖姨娘一宿,明儿去禀告了大太太,再另行安排人手过来。”
芭蕉答应了一声,肖姨娘心中暗恼,面上却是半点儿不露,只是瞅着宁世泊,却见他微笑着对余氏道:“行啊,我不在这些日子,芍药都会管家了。”
余氏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了解女儿的心思,也知道丈夫这是给女儿台阶下,不想让宁纤碧落一个拔尖刻薄的名声,因正要说话,便听兰姨娘笑道:“爷说的是呢,姑娘这些日子不但做药,对管家之事也比从前上心多了,看看今晚这安排,井井有条的。”
兰姨娘心里很清楚,人都是得寸进尺的,余氏是正室,必须要贤惠,更何况,无论肖姨娘是否受宠,怎么在宁世泊面前讨好胡闹,她这正房太太的地位不会动摇,宁世泊不是没分寸的人,就算是没分寸,有姜老太君在,也做不出宠妾灭妻这种事。
但自己就不一样了,她只不过是个家生子出身的姨娘,在余氏和宁纤碧的面前要自称婢妾,而肖姨娘却可以只称妾身,自己的地位本来就低,若是再让宁世泊一味专宠肖姨娘,只怕日后在这三房中,却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更何况自己的依靠是宁彻宣,而肖姨娘年轻美貌,专宠之下,怎么知道她就不能生出儿子来?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宁彻宣,她都不能像余氏这般稳如泰山。
之前兰姨娘只是担心,自己恐怕无法说动余氏,但如今看到宁纤碧的态度,她心里就觉着安定多了:六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人,虽然很少说话,但爷把她捧在手心里,这三房中,她的地位丝毫不在太太之下,只要她对肖姨娘没有好感,自己便等于是有了个有力的靠山。
因着这些算计,兰姨娘方抢着帮宁纤碧说话。
果然,宁世泊听见她这样说,也是十分高兴,对宁纤碧道:“乖女儿,真是给爹爹长脸呢。
我女儿这样好,将来也不知哪个有福气的小子能娶进家去……”
不等说完,便听余氏道:“爷,什么话都在孩子们面前说吗?出去了一次,没学会小心谨慎,这嘴倒是越发没把门的了。”
一旁的肖姨娘听见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喜,敢对丈夫这样说话的正室,想来性格也是刚愎自用之极,原来这半天的贤惠全是装出来的,如此自己还怕什么?
谁知她这丝窃喜还没从心里退去,紧接着宁世泊的话就让她心里哇凉一片,只听他打着哈哈笑道:“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孩子们大了,我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拿起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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