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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怡的口音并非梅县的方言,梅县方言有点山东口音,蓝怡这一路跟着夏婉他们,也算学得了几句,但她说的还是偏向于普通话,这不是几日功夫就能改过来的,甚至可以说,一辈子也难改了。
“就是,王大嫂这小强调配上这小身板,真不想两个孩子的娘。”
旁边另一个妇人也开口搭腔,她说着还与刘氏对了对眼神,两人笑的十分隐晦。
“三弟妹,你们聊着,我先带孩子去打草。”
蓝怡转身走开,对身后的嘀嘀咕咕声置若罔闻。
“宇儿,帮娘看着弟弟,娘打些草带回去。”
蓝怡蹲下来将宝宝交给宇儿牵着,转身快速地拔了一把青草铺在地上,又将一个厚布单子铺在草上,让宝宝坐在地上和哥哥玩。
路边草很多,蓝怡今日挑了嫩嫩的青草打,很快也就打了一背篓,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她觉得甚是舒服。
打完山羊吃的青草,蓝怡又寻到艾草打下不少,艾草驱蚊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样的青山绿水麦田黄花,让她想起了辛弃疾的《鹧鸪天》,便轻轻念到:“春入平原荠菜花,新耕雨后落群鸦。
多情白发春无奈,晚日青帘酒易赊。
闲意态,细生涯,牛栏西畔有桑麻。
青裙缟袂谁家女,去趁蚕生看外家。”
宇儿和宝宝听到娘亲抑扬顿挫地念着,便好奇地转头望着她。
蓝怡微笑着又读了一遍,不过此时已不是《鹧鸪天》,而是更适合孩子理解的古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宇儿,喜欢么,娘以后教给你。”
宇儿听了赶紧点头,他很喜欢,觉得念起来非常好听。
蓝怡便又读了一遍,宇儿很认真的小嘴一动一动地学。
蓝怡很有成就感,她本就想着研究生毕业后找个小学校教书,环境简单,孩子们也单纯好学,工作定是很有成就感的。
宇儿是三月初十的生日,今年虚岁五岁,也该启蒙读书了,蓝怡计划着先教教他基本的知识和道理,再送他去私塾读书。
不为考什么状元探花,只是为了让他懂得更多的道理,不做睁眼瞎,当然对于宝宝,她也有同样的想法。
蓝怡笑笑,日子若嫩平安顺遂,该多好!
打草喂羊后,蓝怡将艾草平铺在院子里晒着,便锁门带着孩子去隔壁村的集市。
按说将孩子托给二婶李氏照料也可,但是她现在不确定周围是安全的,孩子自然不敢撒手。
去到昨日的杂货铺,蓝怡买了两个陶盆和其他用品,又寻着木匠家,订了一个洗澡的浴桶。
她问杂货铺老板灯油的事情,才知道这里的灯油其实就是植物油,此地用的是菜籽油,当时是这灯油杂质较多,但价格并不便宜,一斤油价抵得上半斤猪肉,所以村里人若非有事很少点灯的。
蓝怡又在杂货铺买了蔬菜种子,都是本地能种植的蔬菜:丝瓜,黄瓜,菠菜,扁豆,刀豆,茄子,萝卜,莴苣,南瓜等,每样或多或少地买了些,才花去二十文钱,已是相当便宜了。
当然,回来时她买了些菠菜和莴苣,当做这两日的蔬菜。
三人回到家,蓝怡把菜园的空地用铁锹翻了翻,分成小块洒下菜种浇水,既然有地,蔬菜自然是要自己种的,她现在手里的银子已经花出去不少,能省则省些。
她生在农村,对田地并不陌生,或者说种地的基本常识她还是具备了的,并不怕菜种长不出来。
简单吃过午饭,蓝怡带着孩子们睡午觉。
她不想改变自己每日三餐的生活习惯,觉得这样对孩子的身体发育更好些。
她午睡时间并不长,约莫半个多小时也就行醒了,这是多年在学校养成的生活习惯,体内的生物钟发挥了作用。
蓝怡抹掉额头的汗水,不禁感叹这才是农历四月十五,天已渐渐热了起来,等到进入盛夏,天气更热了要怎么办才好。
衣服,自己一家三口并没有夏衫,要开始准备了。
屋内柜子里还有王林山和他的父母的一些旧衣服,蓝怡收拾好都放在了柜子的角落里,是不能动,也不想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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