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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吧,人心的弱点往往是最容易被利用的,舆论耍点手段也能呼来唤去,任凭底下的这些民众吵得热火朝天,而幕后操纵者则在怡然自得的偷着笑。”
青茂集团。
沈国涛坐看着电脑显示器,一边抽着雪茄,一边随口感慨着:“我的好女儿,你能力有了、城府也有了,可唯独你的手段还不够高明,说得再明白一些,就是你的心还不够恶毒,所谓的恶毒,远不是那些下三滥的作奸犯科、坑蒙拐骗,而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就像这骗捐事件的幕后黑手。”
“是是是,您说的都是金石良言。”
沈一弦根本没把这些听了快上百回的教诲当一回事,睨了眼电脑,撇嘴道:“不就是一个网络营销方案嘛,顶多就是搞了点连环套的小伎俩,值得您这么看重嘛。”
“还挺不服气的嘛。”
沈国涛煞有介事的打趣道:“是对事不服气啊,还是对人呢?”
“都不服气!”
沈一弦冷哼道:“退一步说,哪怕这一切,真的是宋世诚在背后捣鬼,可说不定就是谁给这草包公子哥出谋划策呢,我就听说他刚招聘来的那个职业经理人,就是一个擅长各种阴谋诡计、三教九流的龌蹉小人!”
说是这么说,可沈一弦的口吻却没有十足的笃定,显然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宋大少的改变令她颠覆了以往的感观。
“即便如此,知人善用也是一个上位者的优点啊。”
沈国涛将雪茄搁在了烟灰缸上,闭眼按起了鼻梁的睛明穴。
沈一弦便走到他的身后,双手帮着轻轻揉着太阳穴,沉默了一会,道:“听您的意思,是决定就招宋世诚当您的女婿啦?”
“我是还想再拖一拖,看看叶天的危机公关做得如何,毕竟马家在这平台上砸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又有在互联网端口的绝对性优势,没准还能再化险为夷。”
沈国涛的口吻同样没有十足的笃定,谁让他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呢,没到完全决出胜负之前,他还不想匆忙站队下注。
沈一弦迟疑道:“但我就担心拖得越久,我们下注后能赢回的好处会越少,况且,事已至此,我认为叶天那小子很难再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骗捐事件曝光后,回生堂平台在叶天的主持下,立刻开展了危机公关。
和宋世诚预料的如出一辙,一方面平台向社会公众各种道歉认错改正,另一方面肺癌患者家属也发布了新的帖子,宣称是孩子太小不懂事,不了解有医保报销这回事,又以为治病要倾家荡产,眼看父亲饱受病魔折磨,脑门一热就向社会众筹捐款了。
总之,双方的道歉都挺诚恳的,但网民买不买账就是另一回事了。
起码沈一弦随手一翻阅,网上依然是铺天盖地的声讨叫骂。
“如果那小子真没什么造化本事,那我更能心安理得的把女儿嫁给宋世诚咯,况且以宋家现在的情况,只有跟我们合作方能稳住阵脚,所以不担心拿不到更多的好处。”
沈国涛这回又显得踌躇满志、胸有成竹。
闻言,沈一弦手上的动作一滞,莫名想起那个雨夜,自己和沈孝妍在车库里互怼,心绪再度有些不宁起来,至于为什么,着实是说不清道不明。
走神之际,忽然搁桌上的手机响了。
沈一弦拿来一看,是院长打来的,就当着父亲的面接起。
“沈经理,有大事了,来了好多群众和记者呢!”
“捅什么娄子了?”
沈一弦一听院长兴冲冲的嗓门,下意识的心头一紧。
“不是,瞧我这嘴,是好事。”
院长赶忙改口:“忽然来了好几批群众和记者,说要看望血液科一个白血病的小女孩,呃……就是你前阵子嘱咐说要宽限医疗费的那小丫头。”
沈一弦怔了怔,惊疑道:“就会画蜡笔画的那个?”
“对对,就是她!”
院长有些欣喜的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女孩的事情传到了网上去,引发了不少关注呢,似乎还有越传越大的趋势,闹得现在那层病房外头快挤满了人,我都让保安出来维持秩序了。”
沈一弦再度一怔,隐隐感觉到了蹊跷之处,沉吟片刻,吩咐道:“那你就趁着机会,好好跟那些媒体记者宣传我们给那小女孩宽限医疗费的事迹,记住了,要让家属当面讲是一早就有的事儿,可不是我们玩马后炮!”
“我省的我省的!”
院长忙保证道:“对了,这事还没传开之前,据说曾有个人来看望过那小女孩,自称是什么共济基金会的,还捐了笔钱,垫付了那小女孩的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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