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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他话锋一转,“事实是你确实只在别墅里住了不到半个月,但我派人调查你时,资料和搜集到信息都证明,你在青湘海滨住了一年,那些海边的工作人员在帮你撒谎,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们是一伙的,如果不是背后有个强大的组织帮忙,虚假信息不可能制作得如此天.衣无缝。”
听着宫之阙的推断,尚桑咬着牙,并不想认栽,“你有没有考虑过,是那姑娘记错了,其他人说的才是实话?”
宫之阙露出一抹浅笑,他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林阑?”
听到自己的真名,尚桑浑身一震,像一阵电流经过,激得他差点跳起来,他已经六年没有听人叫过这个名字,本以为快要忘记,但此刻乍地听到,还是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看来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亘古不变的。
宫之阙转身把门打开,迎进来一个人,尚桑见到那个人后,连身体都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赖不掉了,这就是实打实的“证据确凿”
。
眼前的齐珂还是消瘦的模样,因为失眠,他的黑眼圈很重,此刻见了尚桑,眼中好歹出现了欣喜的光亮,使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几分。
尚桑双眉紧皱,几乎是咬牙切齿,“阿齐,我不是让你不能对别人说的吗?”
齐珂眼中的欣喜之色瞬间转为愧色,他愣在原地瞅了瞅宫之阙,轻声道:“可是宫先生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他告诉我,如果再不配合他,你就有生命危险。”
尚桑瞪了宫之阙一眼,觉得齐珂还是不争气,“别人随便说什么你就信了,我怎么期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呢?”
“我看了你们私密的照片,你和宫先生是情侣对吗?”
此话犹如五雷轰顶,尚桑转过头,惊恐地看向宫之阙。
宫之阙连忙取出裱装好的照片,拿给尚桑过目——那是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搂在一起相拥而眠的照片,画面巨清晰,所以可以看出他幸福的表情,把脑袋蹭在宫之阙的下巴上。
“你……”
尚桑伸手就想抢夺照片,把它销毁。
宫之阙料到他有如此反应,他眼疾手快,立刻把相框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一本正经道:“我们得敢作敢当,既然敢睡在一起,就不要怕被床盒上的摄像头拍下来。”
尚桑知道他的不要脸是没有底线的,他不想再和他废话,便索性翻身下了床,想拉着齐珂去别处说话。
可是还没走近门口,就被弹了回来,他手脚上的磁极铐起了作用。
“不用避开我,我都知道了,杨开翌的那些罪恶行径。”
尚桑看了眼宫之阙,又看了眼齐珂,顿时觉得生无可恋,没想到宫之阙这只老狐狸把什么都套了出来!
“你都告诉他了吗?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父亲?”
齐珂用力点了点头,看样子对宫之阙十分信赖,“是的,全部,但我不知道后来林叔叔去哪里了,他一直没有再出现……你也没有和我说过。”
提起当年的事儿,尚桑心里就汹涌澎湃,杨开翌的那张脸再度出现在眼前,在放声大笑,在洋洋得意,仿佛在蔑视他们这些蝼蚁的渺茫,就算折腾得伤痕累累,还不是奈何不了他。
既然宫之阙已经知情,尚桑不想再伪装,他咬白了嘴唇,对宫之阙斩钉截铁地说:“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往事,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刺杀杨开翌,他这个人我是非杀不可,所以现在请把我放开!”
宫之阙见尚桑眼神阴沉,知道他处于极度暴躁的状态。
他没有回答他,沉默了片刻,他让齐珂暂时到客厅里去等待,顺便把午饭给吃了。
当房间里只剩他们俩时,宫之阙拉着尚桑坐下来,试图和他心平气和地商量。
“尚桑,我先不管你们组织的行事方式,但杨开翌这个人比较特殊,要对付他,最好是经过法律途径,通过法律,可以把他的罪恶展现在全世界的面前,同时也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尚桑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他和宫之阙是两个世界的人——像宫之阙这类生活在顶端的人,当然会相信法律,相信政治,相信世界就像联盟描绘的蓝图大厦一般美好,殊不知在大厦的底端,已经有无数尸骨堆积,为这座大厦的傲然矗立,付出了难以衡量的代价。
有些文明社会的产物,在大厦顶端,可以熠熠生辉,被奉为圭臬,但对于大厦底端的世界来说,它们并不神圣,甚至还为沦为邪恶的遮羞布,为虎作伥。
“我的爸爸,当年就想采取法律的途径,我相信他已经搜集好了有关杨开翌的证据,并且证据确凿,如果立案成功,警局将案件移送检查局,检查局向法院起诉的话,杨开翌和西甫公学都会被正.法。”
尚桑顿了顿,他盯着宫之阙的眸子,字字用力,“可惜没有,中途遭到了阻挠,或者是警察局内部,或者就检察院,再或者是法院,他们把案件压了下去,所以爸爸只能一个人面对整件事,最后被灭口。”
“当法律不能保护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只能自卫了。”
尚桑最后一句话,他把双手递到宫之阙眼前,目光中带着恳求,希望他能谅解,放他离开。
宫之阙伸出手,没有用指纹解开磁极锁,反而将尚桑的手握在掌中,用自己温暖的掌心包裹他冰凉的手指。
与此同时,他贴近了尚桑的脸庞,和他的鼻尖触碰到一起,别有深意地微笑:“小桑桑,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昏迷的这几天,我把事情想了个烂熟,但我得出的结果是:法律最为有用——虽然我知道,以‘猥.亵幼童’的罪名起诉杨开翌,可能还是会被联盟压下来,他毕竟有军方的背景,联盟会包庇他,但如果是一个走私欧若拉,已经威胁了爱夏安危的人,联盟还会包庇吗?”
尚桑一惊,眼眸不自觉地睁大,看宫之阙说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不禁问道:“你是指……杨开翌走私欧若拉到外星?”
宫之阙点头,冲他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敢肯定就是他,如果能找到确凿证据,他会死得相当之惨!”
尚桑一愣,突然想起刚才季部长提到了任务,难道它和欧若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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