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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乃我朝与女真通海之处,驻禁军三军。”
说罢,他见蓝怡还是茫然,竟奇迹的猜到她对“三军”
有多少人不解,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事情,所以他又接着说到:“我朝厢禁两军,均是五十人为一队,两队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五指挥为一军,十军为一厢。”
蓝怡听了点头默算,一军禁军,也就是两千五百人,禁军八十万人中有七千五百人驻守登州通海处,也就是沙门岛,看来沙门岛乃是军事要地,大周与女真的关系也不算和谐啊,希望开战之时不会波及到黄县才好。
“多谢周二哥解惑。”
蓝怡知道更多的就是自己不该问的了。
周卫极柔和的点点头,大胡子遮去了他的表情,所以看起来仍是十分严肃的。
蓝怡很少主动与他搭话,且这次问的又是他擅长的,当然让他觉得高兴。
王林喜见大嫂没问题了,赶紧又问道:“二哥,厢军既然养马,不知道那些马粪他们是怎么卖的,家里山坡上的牡丹缺肥,要是能买些来就好了。”
周卫极倒是没关注过这个问题,他点头应下:“我打听一番再做计较。”
“多谢二哥。”
周卫极点头,将宝宝抱起来,递给蓝怡,便策马先行了。
周卫极走后,刘氏和陈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才敢抬头接着说话。
“大嫂,你咋不问问厢军和禁军有多少马匹,若是多咱们弄马粪回来,自己用不了也可卖掉的。”
刘氏遗憾说到,她直觉认为,只要大嫂问,周卫极一定会说的。
蓝怡摇头,“军队的事情,他一个做捕快的哪能清楚。”
再说,就算人家知道为啥要告诉自己,这怎么着也算是军事秘密了吧。
“二弟,秋肥还是缺么?”
王林喜挥着鞭子拍打牛两下,让它快行:“秋肥倒是不缺,赵大叔说咱们这次也能从油坊里买些油渣回来沤肥,油渣沤的肥料肥力慢,适合牡丹过冬使用。
我是想着若是能弄到马粪,明年春天的两次肥便有着落了。”
蓝依点头,王林喜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也越发老练起来,可独当一面了。
到了县城内,王林喜将牛车寄存在城门口,蓝怡三人拉着几个孩子开始在集市上逛着。
对于几个孩子来说,能到县城赶集是稀罕事,所以都兴奋不已,瞧见什么都要叽叽喳喳的说上一通。
不过几孩子都是懂事的,没有哭闹着要买东西。
蓝怡他们这次的目标是秋冬要穿的衣服布料,几人逛了几个地方便选了一些布料买下来。
买的布料多是散碎的布头,拼拼凑凑也能给孩子做衣服,陈氏和刘氏节俭,虽说现在手头有了银子却也舍不得买大块的好布。
不过,陈氏却花了几十文钱扯了几尺酱红色棉布和暗青色棉布,言道要给婆婆做件衫裙,至于暗青色棉布,自然是给王林喜扯的。
她将布料在王林喜身上比了比,瞧着颜色合适便买了下来。
王林喜则劝到:“我不缺衣服,你和妞妞多做两身穿。”
陈氏摇摇头,结帐后便径直走出布店,她不出门不用做新衣,但是林喜却是要常出门谈生意的,去年做的新衣服已经有了破损,虽缝补得看不出来,但她还是想让自己的男人穿新衣服。
蓝怡则比较简单,家里两个男孩子,衣服颜色好挑选,她自己也只选了两块结实禁脏的布料打算给自己做衣服。
今年她们一家的身高都长了,去年的衣服不能再穿,需要重新做,这大概是让人最高兴的事情吧。
买好布料,又给几个孩子买了些吃食和小玩具,一群人坐牛车去往城边不远的青山油坊。
油坊院子前一片百十平米的晾晒场上晾晒着褐色的油渣,白墙黑瓦的油坊里,缕缕青烟从石头砌的烟囱中飘出,空气中弥漫着油料的香味。
走进油坊大门,馥郁的香味钻入鼻孔,粮食熟透的味道沁人心脾。
院内可见伙计们在忙碌,筛子、簸箕、蒸锅、铲、竹圈、油缸、油葫芦、油草等……一切仿佛都已经被油浸透。
油坊的张管事见到王林喜和蓝怡,迎上来招呼他们赶紧进去,张管事本就是跟着夏顺干活的小管事,为人和蔼,细心实诚,这次被他调到油坊主管榨油的琐事。
蓝怡问道:“张管事,夏掌柜他们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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