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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有孕?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记着,前世他的娘亲一直以未能再给他生个弟、妹而遗憾,至他二十五岁死之前,都确定侯府内从未传出过他娘怀了身孕一说,这一次怎么会——
白氏听着沐春和画秋一阵叽叽喳喳的恭喜,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笑意,只是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意外,看着何大夫轻声询问道:“大夫可确定了?果真是喜脉?不会是看错了罢?”
何大夫被置疑了医术,倒也不恼,只是笑道:“夫人若是真的心中不安,不如明日再请个大夫入府一看,到时便知了。”
白氏便笑:“何大夫哪里话,大夫医术高明帝京都是知晓的,我这不过是心中忐忑,怎么会信不过何大夫?”
顿了顿,转头看着洛骁笑道,“只不过十几年我怀着骁儿的时候,反应大的厉害,便是喝口水都要吐的,哪像这会儿这么不声不响的。”
何大夫转身从画秋那头接过笔墨,执了笔在纸上笔走龙蛇的写着什么,口中道:“大约是老天心疼夫人,想让夫人少受些苦,所以这次没让夫人怀着的时候再遭那么些罪罢。”
写完了,搁了笔,将方子递给沐春而后笑道,“这是安胎的药,拿去抓给夫人喝了。
头三个月胎儿还不稳,虽然说夫人不是第一胎,但是总须得小心一些。”
沐春笑吟吟地点头应了一个“是”
,赶紧将药方接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今日就先行告辞了。”
何大夫起身,朝着众人行了一礼,背起了药箱便道。
白氏应了一声,正准备遣画秋送一送何大夫,话还没出口,洛骁先笑着抢先道:“娘,我去送何大夫出府,您就在这里好生歇一歇,待会儿我再去叫厨房熬点米粥过来。
这会儿你的身子可不是你一个人了的,不许再推说没有胃口不想用饭,若是将我的弟弟饿着了可怎么是好!”
白氏笑着瞥他一眼,道:“怎么,有了娘肚子里的这个,娘在你心里头就不重要了?”
又道,“再者说来,你怎知晓是个弟弟?若是个妹妹你不喜欢?”
洛骁便笑:“自然不会。
弟弟还是妹妹我都爱见着,正巧娘近来总说我和父亲不着家,想必是寂寞了。
这下有个孩子陪着,娘也能开心些。”
这句话倒是真。
平津侯本来公务就忙,如今洛骁也成日在外奔波,她一个当家主母,上没有恶婆婆,下没有复杂的姨娘斗争,唯一一个蹦跶的赵姨娘,她又瞧不上眼。
且看在勇哥儿的份上,只要不闹得过分了,她也懒得与她计较。
一来二去,整日呆在侯府里还真是有些寂寞了。
“行了,就你会哄我,”
白氏心里舒畅,整个人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摆了摆手,道,“去送何大夫出府罢。”
洛骁答了个“是”
,微微欠身做了个“请”
的动作,将何大夫送出了屋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及至山墙下,洛骁脚步忽而顿了顿,转头问何大夫:“我娘……”
何大夫闻言,只当是洛骁想问白氏情况,便道:“世子请放心,夫人虽然年岁大了些,但是身体底子还是很好的,胎儿也健康。
日后只要精心养着,再请个有经验的稳婆在旁看顾,即使生了孩子也不会给侯夫人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的。”
这话说出来,洛骁提着的心放了一半,只是不能与人言说的另一半却依旧是梗在胸口。
暗自轻轻在心底叹了一叹:不过,自他重生以来,细数至今,由他直接或间接改变的事情还算少吗?——况且,他娘这次怀了身孕,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会是一件坏事。
这么一想,洛骁瞬间又释然了,也不再胡思乱想,带着淡淡的笑将何大夫送出了府。
却说香桃那头回了刘姨娘的院子,刘姨娘正在椅子上正在绣帕子,见香桃回来了,抬头瞧她一眼,道:“这么匆匆忙忙的做什么?火烧眉毛了?”
香桃走到刘姨娘身边,道:“先头出门,碰见了侯夫人那边的沐春,见人正带着何大夫往那头赶,看样子侯夫人这肯定是病了。”
刘姨娘来了些兴趣,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脸上浮出一丝笑:“我倒是席间怎生说是不同大家在一处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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