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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寺飞檐勾瓦,红墙层叠,又有参天古树环抱,其中古韵悠长,是京城名士踏春吟诗的好出去,又因后山处有一山的梅花林,每当凛冬之至,天地万物一片寂白,唯独这片林子落英纷飞,如云似烟。
最大的那座佛堂传来袅袅佛经吟诵的余音,皇帝以及随身侍从正在佛堂祈福祷告。
风霁白并没有进去,只是驻足在殿外空旷的雪地中,她裹着楚泠琅的大氅,内心五味陈杂。
一阵若即若离的花香渐渐靠近她的身后,风霁白骤然转身,一瞬不移地盯着眼前这个人。
楚凌琅也低头看着她,风霁白的身形修长纤细,裹在茸茸的银灰狐皮中,露出小小尖尖的一点下巴,在风不算温柔地吹拂下隐约有种细腻的柔弱。
风霁白看着那一双雾泠泠的眼睛,以及因为垂视,微颤的眼睫划出好看的弧度,她不由神色闪烁了一刹,稍稍偏移了一下视线,然后轻轻道:“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楚泠琅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亲密接近她,一再试探着她的底线决不是没有什么缘故的,但是她也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扯淡理由。
楚泠琅歪歪头,看上去有点难过的样子,他轻轻地把落在风霁白侧颊的碎发撩到她耳后,然后叹了一口气,深情道:
“阿白,你还是不信我。”
“风某为男子,我知道郡王并没有这种‘喜好’吧。”
风霁白有些烦躁地反驳道。
却听楚泠琅笑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言语,风霁白气恼地瞪视他。
他的眼底蕴含着某种比湖水还深的情绪,在某一刹,风霁白的心脏没由来漏跳一拍,而眼前这个故作深情的人,却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但风霁白也仅仅只是怀疑,她不再想牵扯这个问题,继而转过身去看着不远处的暮霞般的花海。
“你上次问了我几个问题,不是还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吗?嗯?”
楚泠琅见她不再搭理他,反而微微靠近她白皙纤细的颈侧,从旁人的角度看去,这个动作仿若是一个温情的拥抱。
风霁白冷冷地斜视了他一眼,指尖却不自觉地紧紧掐住手心:“哦?你回答我了吗?”
楚泠琅厚颜无耻地“嗯”
了一声,点点头,然后疑道:“不是说了嘛~我都不记得了,既然如此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从小患病,娘亲曾是江湖中人,带着我去过不少地方寻医问药,不过那时我大多数时候是昏睡状态,常常一醒来又换了个陌生地方,所以不记得实在是人之常情,阿白你听了之后有没有感觉非常心疼我啊?”
“当时我才六岁……”
风霁白没有理会他最后一句,而是陷入回忆的长河中自顾自语。
“算了,你想要的条件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再答应你,现在不要趴在我身上,你真的很重。”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挑了挑眉稍,然后一把将某个人从身上利索的甩下。
我会等着你告诉我,或者我自己去查。
风霁白暗暗沉下心。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在护国寺里,周遭弥漫一种诡异的暧昧气氛。
风霁白越来越觉得纳闷,这个人的言行简直是超出她想象的脱轨,糟糕的是,她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佛堂传来,然后惊呼声尖利地响彻天际。
风霁白心微微一沉,她听到了隐约兵刃相接迸发的金石之声!
护国寺不能携带利器,带刀侍卫都在寺外等候着,那么……是刺客?!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相同的猜测。
风霁白当即拂袖冲去,在闯入佛堂的那刹,她的手却被一股不容抗拒力量紧紧的钳住。
“你……”
风霁白蹙眉,只见楚泠琅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刀刻般完美的的侧脸融在阴影里。
“你伤没有好,不准去。”
“放开我。”
风霁白努力想挣脱他的禁锢。
楚泠琅抬起手,细细抚摸着她颊边每一寸细致的肌肤,温润的指腹亲昵地摩挲着,却让风霁白从深深的心底升上一股寒意,这个男人认真起来了。
“听话。”
楚泠琅微微挑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不然我的心情可能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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