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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他,他是血暗堂的堂主,荆晏。”
风霁白小小声道。
楚泠琅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将风霁白放在稍微远点的地方,他问那位邵先生:“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邵先生苦笑一下:“凌郡王大概有所不知,这天下,已经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了。”
在他慢慢的述说下,皇城中被人故意封闭的秘密一点点揭开。
在几个月之前,江淮决堤,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本来朝廷下令让方巍之接管赈灾救济,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排,而朝廷在之后也爱理不理的,否决掉了所有上奏的折子。
冬日靠着一点点存粮勉强撑过去的百姓,在暖春到来之时,可再也撑不住了,饥饿和疾病大肆掠夺了原本微弱的生命,而逐渐上升的气温则诱发了疾病的传播,尸体得不到处理,一下子就爆发出了恐怖的瘟疫灾难。
随着瘟疫的爆发,这些再也瞒不住了,而不知是什么原因,瘟疫传播的速度非常的惊人,从原本的江淮地区,短短数日就蔓延在京城附近,朝廷来不及处理,为了稳住恐慌,所以下令将爆发瘟疫严重的地方进行封城,一旦封城,里面的人就真的的十死无生。
这就是为什么大量的百姓前往北方逃生的原因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连京城,也都封住了不让任何人进出。
躺在床上的是血暗堂的堂主,荆晏,而那位青衫男子,则自称是一位大夫。
“我们在来的路上,荆堂主被染上了瘟疫,所以只能滞留在此,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所以我让人锁着这个驿站,不让普通百姓进来,以免造成麻烦。”
邵先生将帘子慢慢放下,回过头对楚泠琅解释道。
“竟然那么快,难怪……”
楚泠琅摇摇头,这种令人惊骇的蔓延速度和封锁速度,是他没有想到的,不然他应该也会知道一点外面的情况。
“不是的,”
邵先生面色有点古怪,他道,“这不是一场天灾,而是人祸。”
……
风霁白虚虚地靠在一张旧椅子上,她感到浓重的困意向她袭来,抬手无意识地往额头上一摸,有些灼热的发烫。
她甚至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些什么,耳边是不断涨落的喧嚣潮水,终于意识崩裂的那一刻,她陷入了短暂安静的黑暗之中。
楚泠琅时不时地注意着她的状态,见如此,立刻上前扶住了她,将人抱进怀里,他低头蹭了一下她的侧脸,同样感觉到了发烫。
“邵先生,我夫人可能有些发热,您可为她诊断一下吗?”
楚泠琅道。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请求,邵先生自然没有什么为难,他走过来,将手指搭在风霁白露出来的手腕上。
一息过后,邵先生道:“奔波劳累,加上受了寒气,而且这怀了孕的身子本来就比常人更为虚弱,所以风寒伤身了。
“
“哐当”
一声,楚泠琅差点没扶住旁边的小桌案,从他目瞪口呆的表情来看,邵先生的一句话达到了很好的命中效果,此刻想必是打雷在他耳边,他也听不见什么了。
“多多多多久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抚摸着风霁白光滑白皙的侧脸,让她的头能更舒服的靠在自己的颈窝处。
“约摸三个月了吧。”
邵先生沉思了片刻道,他见楚泠琅如此反应,不免有些奇怪:“难道凌郡王不知道此事吗?”
楚泠琅眼神复杂,他的情绪刚刚才平复下来,他稍稍喘着气,将人在自己的怀中裹紧了,风霁白不舒服地挣扎了几下,楚泠琅贴着她的鬓角,安抚般地亲吻着,直到风霁白又安静下来,闭着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我要将人带上去。”
楚泠琅打横抱起风霁白,然后对邵先生说,“这里还有空房间吧。”
邵先生愣了一下,这里在躺着一个瘟疫病人的情况下,楚泠琅竟然放心让他的妻子在这里安睡,不过旋即他就想明白了缘由,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有的,请跟我来。”
他走在楚泠琅前面为他指路,突然说了一句话:“凌郡王此番是出逃而来的吧。”
“邵先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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