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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就一辆自行车,一般是李大壮用。
不过今天是村里有事,老支书让人赶了牛车,他们就都坐牛车过去了。
所以,这趟就变成了李一民带着何熙报信,李仲国和李季军去埋伏——之所以是李一民骑车,则是他觉得李仲国不可靠,怕把何熙给摔了。
小李村所在的公社叫做三八公社,是很有历史气息的名字。
下面一共四个大队,其实就是四个自然村,就是小王村、大杨树村、柳河村和小李村。
公社在的位置,就在这四个村中间的大杨树村里,李一民为了躲避李大壮,专门走的小路。
一路上,太阳又大又晒,何熙只觉得没一会儿脸就发烫了,显然有点晒伤。
路上路过的都是田地,地里的小麦都瘦瘦矮小,甚至还有些发黄卷叶,何熙一边用袖子遮住脸,一边提问,“大哥,地里旱,老支书就没什么办法吗?”
其实她是想问有没有水井,小李村没有电,拖拉机的发动机和电机正好可以改造成抽水泵,如果有井就方便多了,没井的话太麻烦。
自行车咕噜咕噜的转着,李一民的声音随风飘过来,“当然有!
咱这儿几十年没旱过,去年冬天没下雨,老支书说恐怕要旱,带着村里的劳力打了四口压水井,那不?”
说着,正路过小李村的田地,何熙就看到不少人都在挑水浇地呢。
李一民叹气,“压水井出水难,半天才有一桶水,而且咱们村就四口井,浇一亩地要一天一夜,村里那么多劳力愣是用不上,你说憋屈不!”
何熙心算了一下就知道,天这么旱,浇的这么慢,浇完了没几天就又干了,其他的还没浇上!
其实压根没什么用,还是大量的水才能解决干旱问题。
果不其然,李一民也说:“这小清河今天是必须争到,否则村里明年就得闹饥荒了。”
从小李村到大杨树村,离得并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的何熙差点没瘸了,小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她屁股疼死了。
李一民把自行车藏在了隐秘的地方,就带着她去了公社大院,他俩到的时候,四个村子已经到齐了,正在办公室里开会。
李一民显然很关心浇地的事儿,让何熙等着,就去窗下听壁脚。
何熙跟着听了两句,这会儿林书记正在做思想工作,她小声说我去后面转转,李一民正聚精会神,摆了摆手。
何熙就按着记忆往里走了走。
果不其然在后面的仓库里,隔着门缝,瞧见了那台拖拉机。
它跟21世纪的拖拉机完全不一样,身形巨大又简陋,因为很久没用过了,整个机身都是除了铁锈,就是黑漆漆的油污,还落着厚厚的尘土。
显然,公社早就放弃它了,跟废铁一样堆在这里。
但在何熙眼里,这可是个宝贝。
五十年代,夏国还没有生产拖拉机的能力,从国外引进了一批单杠烧球式拖拉机投入农场使用。
但一是缺乏了解,维修水平低,外加机器自身的弱点,损耗率很高。
二是因为这种拖拉机油耗很大,动静也很大——听说十几里外都能听见声响,后来渐渐就淘汰了。
这显然是农场换代后,分到这里的,农场都是专业人士尚且搞不定,农村连个懂行的都没有,就成了摆设。
何熙倒不担心不能用,那会的机器构造简单,东西反而抗造,而且她有着大量后世对这种机器的研究资料,修理一下大概就可以了。
她高兴地到前面去找李一民商量。
没想到会议室里已经吵了起来。
公社书记姓林,是位女强人,这会儿正苦口婆心地劝着:“都是一个公社的,总不能看着小李村的庄稼旱死,商量一下浇水时间,也不会影响你们多少。”
她话一落,就有人插了嘴,“林书记,我们都是农民出身,这浇水都知道。
到点就知道干什么,这就不用协调了吧。”
说话的是小王村的村支书王老六,五十来岁的人,一边说一边抽旱烟,他还问了旁边的大杨树村村支书杨二宝一句:“是吧,老杨?“
杨二宝有点为难,看了一眼老支书说:“小李村也是真艰难,庄稼没有水,谁也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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