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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纤碧和宁德荣都不由得惊讶回头,暗道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跑得这样急?这可是依山而建的路径,虽是官道,但那高低起伏却是有的,这么个跑法儿,很容易出事的。
就见从高坡上猛地现出一辆马车来,两匹高头大马就像是疯了似得一溜烟儿跑下,只把宁德荣吓得连忙将宁纤碧抱起避到路旁,生怕她被惊马碰着,一边紧紧盯着那马车,喃喃道:“坏了,这车里要是有人,可就糟糕了,这两匹疯马万一把车带到沟里,哎呀怎么办……”
那疯马车一溜烟儿就从宁德荣和宁纤碧的身旁驶过,紧接着又是一阵马蹄声响,几匹马从高坡上追下来。
最靠前的马上端坐一个小小人影,竟好像是个孩童一般,眼看离着那辆马车还有个十几步的距离,忽然,那小孩儿猛地直立在马上,接着脚尖一点,他整个人竟是从宁德荣和宁纤碧面前掠过,转瞬间就到了疯马车上,脚尖在马车顶上再一点,便稳稳坐在了其中一匹马上。
宁德荣和宁纤碧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又一条人影闪过,这一回却是个大人了,那一大一小坐在了两匹疯马上,不过须臾间就稳住了两匹疯马,此时那辆疯马车已经离宁德荣和宁纤碧有百步之遥。
“祖母,祖母……”
就听那小孩儿从马上下来,随即就钻进马车里,一阵阵呼唤声从马车中传来,宁德荣在这里听了,毅然道:“芍药,走,咱们去看看。”
“三爷爷,不要去,芍药……害怕,我们……我们回府吧。”
宁纤碧声音中带了颤抖,双手紧紧抓着衣襟:虽然刚刚她并没有看清那个小小人影,然而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武功造诣,再加上之后疾驰而去的十几个护卫,还有那辆马车的样式,这些加起来,让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宁德荣的神色却郑重起来,沉声道:“芍药,医者父母心,岂能因为害怕就放弃救人的机会?这和杀人何异?不要怕,三爷爷带你去瞧瞧。”
说完到底抱着宁纤碧往那百步外的马车大步走去。
宁纤碧很想大叫说“你不用管我。”
然而她叫不出来: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无常,它给了宁纤碧新生的同时,却也让许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就如同这一次的事,宁纤碧本来的记忆里,那该是她十岁时才会发生的,却不料,如今竟然在她七岁的时候提前发生。
而上一世里,救人的只是三老太爷,如今,却多了一个自己在身边。
重活一世,自己和那个人的相遇,竟然提前了整整五年,这让宁纤碧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只能默默安慰自己说:还好,提前遇见又算什么?只要日后避而远之,只要不用嫁进睿王府,这些都没什么。
提前相遇就提前相遇吧,反正自己又不会和他纠缠。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随着宁德荣的脚步渐渐靠近马车,宁纤碧却仍是难掩心中紧张。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辆马车,小手死死拽住了胸前的衣襟,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儿。
“太医,快回城找太医来。”
陌生而焦急的声音,让宁纤碧一瞬间有些恍惚,旋即才想起来:沈千山这个时候也不过就是八岁的年纪吧?还没到变声期,难怪自己听着这声音不熟。
她心中叹息着,前世种种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然而纷乱抗拒的心情却因为回忆而慢慢平静下来,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对宁德荣道:“三爷爷,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宁纤碧七岁的小身体虽然纤细,但那也是四十多斤的重量,宁德荣抱着她赶过来还真有些费力气,因此听到小丫头的话,他便将人放了下来,气喘吁吁赶到那辆马车前,郑重道:“车里有人么?我是大夫。”
那十几个护卫听见小主子的话,有两个已经往外奔了,听了宁德荣的话,并不停留,宁纤碧想起刚才那个童稚声音说的“找太医”
的话,心中苦笑,暗道睿王府的人怎会将寻常郎中放在眼里?不过这一回,他们注定要大吃一惊了。
剩下的几个护卫却并没有因为宁德荣是平民大夫而小瞧于他,听说他是大夫,都露出惊喜之色,其中一个大声道:“公子,公子,这里恰好有一个大夫,先让他替公主诊脉吧。”
宁德荣救人心切,一头就闯上来了,却没想到车里面的竟然是公主,不由得惊了一跳,忽见马车帘子一掀,接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儿走出来,面沉如水的向宁德荣打量了几眼,脸上似乎有些挣扎神色,然而他终是一点头,沉声道:“那就请这位大夫先替祖母瞧一瞧吧。”
一看见这小男孩儿,宁德荣眼睛便不由得一亮,暗道好漂亮的孩子,这才八九岁,若是真长大了,可不是要让天下的女人都神魂颠倒?且这小小年纪,竟也沉稳威严得紧,真不愧是公主府里的子弟。
一边想着,听到那小男孩儿让他替公主诊治,宁德荣哪里敢造次?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段蓝色丝线,递给那小男孩儿道:“请公子将线系于公主手腕,草民不敢造次。”
这一回那小男孩儿却是惊讶了,看了宁德荣一眼,沉声道:“你会悬丝诊脉?祖母如今不太好,可不要妄自逞强,耽误了她的病,到那时,你更吃罪不起。”
一旁的宁纤碧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那小男孩儿小大人似得威严模样,那眉目五官以及威严气势,隐隐约约已是带了长大后的沈千山的影子。
她心中恨意难平,此时再听对方这样无礼的话,不由得气往上涌,冷笑道:“果然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三爷爷好心救人,倒救出不是来了,既如此,三爷爷,我们回去吧,公主的凤体要紧,你这平民大夫可不敢沾手,不然的话,一旦有了什么差错,所有罪过可就都是在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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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一世里的千山很渣,但这一世……喔,这一世,他是一个为情所伤后变渣却仍然为情所困的绝世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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