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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担心柳继听不清她的问话,特意将身形凑近,继续问,“这伤,是他弄得?”
“问这个干什么?”
柳继软在锦被里,立着眉毛,依旧暴躁地说。
“柳大人,我若知道用毒之人,则解毒之路,可以走点捷径。
眼下医官还没来,大人这个毒是烈性的,毒发的间隔会越来越短,所以,,,”
许盈盈轻扶柳继的左手,开始专心诊脉。
不等柳继开口,身旁的一个兵卒答道:“上官礼,趁夜劫杀,打斗不过,便用毒伤我家大人。”
说到这里,兵卒住了口。
柳继冷淡地接下去,“不过,被我一个不小心,打死了。”
说话间,他用力观察许盈盈的面容,和被她搭脉的手指。
此处的许盈盈,哪怕是略微的一个异动他都能断定,上官礼和她确有交好,那样的结果,便是自己立刻掐死眼前这个女人,让狱中的上官翼此生痛苦。
“柳大人,莫要再动了。”
许盈盈仍然全神在脉象,无任何异样。
倒不是许盈盈的做戏功夫了得,而是上官礼,确实和她无甚交好。
.
她进上官府不过半月余,这个让她意外的大管家,前后只见过三回,未有过多言语交接。
只因他须发皆白、行止仙然,才在柳继突然问及她的时候,记得此人。
硬说他给许盈盈的印象深刻,那还是他带着家丁,冲进她的卧房一通搜检,全无礼数、脸面可以讲究。
“柳大人,请尽量呕出污血。”
许盈盈一边查看柳继面容上的青黑,脖颈处流淌的虚汗,知道疼痛开始扩散,一边将柳继彻底瘫软的左手放下,又小心托起柳继又开始僵硬的右手,接着诊脉。
倒不是许盈盈对柳继如何体贴,而是她集中思绪在做判断。
记得上官翼和她说起过大管家。
上官礼是当年其父上官谦出门办差,返程时在南济附近,捡回来的一个半死的奴人。
详的上官谦没有交代便去世了,生前只说这个人对上官家有救命之恩,须以族长礼,待他。
不过上官翼和后来的小岩姨母也是奇怪上官礼的名字,便问了。
上官谦说,这人一路随着他北上,治好了一身的疮、吃饱了肚子恢复力气,只鞍前马后地干活,却始终想不起自己的名姓、来历。
只说,这个人连南粤都去过的,想来他也是有难言的痛处吧,留着日后有一天会想出来也未必,并吩咐众人不得无礼、强求追问。
不想这上官礼,非但通达文墨、知晓礼仪,待人接物更是个唇齿利落、进退有度,颇为上官家的认可。
许盈盈猜测,看似老仙翁一般的上官礼,竟能和柳继过招,估计连上官翼都未必知晓,他的过往。
不过,上官礼为什么袭击柳继,且用毒攻其手臂,不用猜也能知道缘由。
这么想来,这毒极有可能,是来自南粤特有的,“一季虹”
。
想到这里,略有了方向而已经腋下湿透的许盈盈,走到书桌旁,提笔写下药方,又誊抄了一份,并将其中一份放进信封,对着身边侍立的一个兵卒说,“快去百源,,,”
说到这里,许盈盈突然停住了,改口道:“快去最近的药铺,掌柜看了方子便知紧急。”
.
医官赶到的时候,许盈盈立刻和他,对着桌上的药方,商讨起来。
而柳继已经彻底软得只剩喘气,一方面对抗疼痛耗费体力,一方面他放下了疑虑的心结——许盈盈是和上官礼,毫无瓜葛,自己可以放心就接下来的一切,全交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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