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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意强调:“有户籍的那一种!”
卫刃和林姜闻言都不由微微一愕。
阿苗显然是很少有跟人说话的机会,她继续得意道:“祖父说起初的时候,我们族人把剩下的随身金银之物都拿了出来,然后集中在大周话说的最好的几个人身上,让他们出了孤山进入到大周境地。”
“他们花了许多心思,才用银子从大周的官员那里买来了几张户籍。”
林姜听到这儿扶额,她已经能想象到他们是怎么操作的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有了这几个‘大周人’打底,剩下的就好办了,他们可以用这份大周的户籍买田地买房舍,然后融入大周开始过日子。
之后,再冒出来几个‘村子被北戎劫掠了,逃过来的流民’亲戚,需要补办户籍,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走出来第一步或许并不容易,但随着拥有大周户籍的族人越来越多,这深山里藏着的人,就越好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去补办户籍。
当第一批走出大周的几个人,都已经儿女成群的时候,这孤山里所有的族民,也终于都走了出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从北戎的弃民变成了大周的子民。
俱阿苗说,他们为了安全,甚至分散在西北周边的几个城镇中,彼此也不再联络,只是小心翼翼带着过去活下去。
故而阿苗这会子把这些操作告诉林姜,也全然不怕:时过境迁,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的族人就像水回到了海洋里,哪里有迹可循。
而他们的后代,则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他们从出生起,就是正当的大周人。
卫刃心道:这西北地方官员买卖户籍这事儿实在该查查了,估计那个跑去京城叩阍陷害他的周千夫长就是这么弄来的户籍。
林姜托腮听完了这个故事,不由奇道:“既然你们所有族人都安全走了,为何你还留在这孤山毒瘴里?”
在这里生活,肯定不如外头方便。
少女指着自己的衣裙道:“我其实也出去过,我的爹娘也都在外头,只是我的祖父离不开这里,所以我更情愿留下来陪他老人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离不开这里?”
林姜忽然就明白过来:“你的祖父,是当年那位巫医吗?”
少女惊喜道:“你怎么猜到的?”
林姜看着这密林和红花道:“如果人身体长时间习惯了某种毒素,一旦离开了反而会受不了。
当年那位巫医能这么快发现解药,想必是中毒颇深,又亲口试了红花发现能做解药。”
少女点头:“是啊,当年的先辈族人,有的死去了,有的解了毒活下来,只有祖父,却因为试药太多,成了个虽然活下来,却完全离不开这片毒雾的人。”
林姜起身拍拍裙子:“故事听完了,能带我去见见老巫医吗?”
在少女拒绝前,林姜看着她的眼睛真诚道:“相信我,我可以解了他身上的毒素,让他能跟你们一样,走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
“他发现了铜钱草的毒素,发现了红花解药,救了你们一族的人,没有道理让他反而一辈子困在这孤山之上。”
少女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只想着:按说我不该带陌生人去见祖父,但,但眼前这个姐姐看起来好真诚啊,她说的话也好有道理啊!
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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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林姜见到老巫医,靠的是好感度光环打动了少女,那么在她治好了老巫医,清除了他身上的毒素和多年的哮病后,少女对她的好感度就是直接拉满了。
“天啊,你是个大夫吗?”
她看着林姜道:“我在外面的时候,听说大周京城有医馆招收女医的,甚至这一代大周的太医院正就是女人,姐姐,你这样好的医术,不应该在西北呆着,应该去京城啊!”
林姜转头对她笑了笑。
而骤然获得健康的老巫医,看了孙女一眼无奈道:“这孩子,你没听出来,这位女医不是西北口音吗?”
他看向林姜:“我虽然多年出不去这孤山,但很喜欢听外头的事儿,这些孙儿孙女们也孝顺,凡进山来就说与我听。”
“大周京城的官话音,这样的医术,你是太医院那位女院正,还是她的弟子?”
林姜起身行了个礼:“晚辈林姜,见过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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