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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些什么?”
徐仲宣听她这般说,心里就越发的难受了,因又轻声的说着她,“我是你大哥,这时候不在你身边还什么时候在你身边?你且安心的睡一会,大哥守着你。
等你醒了,病就好了。”
徐妙锦口中嘟囔了一句什么,最后还是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一院子的丫鬟依然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这药喝了下去徐妙锦还是不退热。
不过好在到了丑时末刻之时,徐妙锦的高热终于是退了下去,一院子的人这才都略略的放下了些心来。
青竹见徐仲宣一直坐在那里守着徐妙锦,于是便上前轻声的说着:“大公子您去歇息一会儿吧。
姑娘这里我和杏儿会守着的,您且放宽心就是。”
徐仲宣摆了摆手,低声的说着:“不用,你们下去歇息着,我且在这里守着锦儿就是。”
他心里只想着,平日里他不在,锦儿一个人在这徐宅,不想病的如此厉害,连请个大夫都要被那些人推来推去的。
若是自己今晚没有赶回来呢?那便会如何?只是锦儿素来懂事,从来不在他面前说这些,想也是怕他担心她的缘故。
只是她这样,他这个做大哥的心中就越发的愧疚了。
可青竹却坚持着,耐心的劝道:“姑娘的热现下虽是退了,但明日可是说不定会怎么样的呢。
公子您现下不去歇息着,养足了精神可怎么成?您可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呢。”
因又说着:“奴婢已是吩咐杏儿给您在姑娘书房里的炕上铺好了被子,您且先去歇息着。
奴婢和杏儿在这里守着姑娘,便是真有什么事了,奴婢立时就去叫您,如何?”
徐仲宣想了一想,便也听从了青竹的话,抽身从徐妙锦的卧房里出了来,唤丫鬟打了水来,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去西次间的书房炕上躺着歇息着了。
只是虽然是合上了眼,耳朵和脑子还只是嗡嗡之声不断,再是睡不着的。
于是最后他索性是披衣起床,想着现下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好,倒是可以趁着这夜深人静之时前去观赏一番,好散一散心,回来再歇息。
于是他便出了西次间,一路出了凝翠轩的院门,望着荷塘旁边的路就来了。
月光淡淡,路旁戳灯里的烛光也甚是微弱。
池塘旁边又是栽了许多高高低低的桃树柳树,正长的蓊蓊郁郁的,一时满路面上都是交错着的斑驳树枝黑影。
有风拂过的时候,树枝随之摇晃,投在地上的黑影便也跟着在摇晃个不住,瞧着实在是有些阴森森的吓人。
徐仲宣倒也没有在意,只是背着双手,慢慢儿的在这些阴影里走着。
不时的又站立一会,望着面前池塘里一大片接天连叶,亭亭玉立的荷叶荷花,心里在想着一些心事儿。
这般走得一会,忽然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哭声。
他往前走着的脚步顿了一顿,抬眼望了过去,只见前面水边的大青石上正坐着一个人。
瞧着其背影纤细窈窕,应当是名年轻女子。
只是她面朝向水面,所以并不能看到她的样貌。
于此深夜,池塘水面上的荷叶荷花层层叠叠的,只遮的水面上黑黝黝的一片,深不见底一般。
周边桃树柳树的树枝斑驳参差,又峭楞楞如鬼影一般,忽然又在水边石头上看到一道人影,且是还在呜呜咽咽的哭着,若是一般胆小的人见了此情此景,只怕不是会以为自己见到了鬼,然后转身就跑?
但徐仲宣却是不惧的。
他只是想着,这多半是哪个房里的丫鬟受了委屈,白日里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得,于是便于这夜深人静之时跑到这池塘旁边来哭了。
只是他也并不想多管闲事,所以就径直的转过了身,竟是想离开此地。
只是刚转过身往前没走得两步,忽然听得那女子哽咽着说了两句话儿,他立时只觉得如遭电打雷劈一般,僵在了原地。
这分明就是简妍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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