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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哭,也只是拼命的压抑着,生怕被别人知道。
徐妙锦原本还在一旁忐忑不安的望着冷凝着一张脸在沉思的徐仲宣,心中很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并猜不到他现下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事,面色竟是如此的骇人。
可后来她猛然的就见他上半身往前扑伏在了书案上,且右手还按在了左胸的心口处,面上一片痛楚。
徐妙锦吓了一大跳,忙赶了上前去,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问着:“大哥,你怎么了?”
徐仲宣对着她摇了摇手,努力的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只是心中酸涩痛楚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是如何也驱散不了的。
“去将齐桑叫进来。”
他哑声的吩咐着徐妙锦。
徐妙锦闻言,忙走出了书房,喊着青竹,让她去将在院外伺候着的齐桑叫了进来。
齐桑很快的就来了,而徐仲宣此时已是端坐在了圈椅中,除却面色较往日有些阴沉之外,其他的并无异常。
齐桑进了书房,对着徐仲宣打了个半跪。
“起来。”
徐仲宣声音清淡,“现下你亲自跑一趟,去三太太和五太太那里替我传句话。”
齐桑忙起身站了起来,垂手站在了一旁,静听着徐仲宣说的话。
待听清楚之后,他忙告了退,退了下去,自行去俞氏和纪氏那里传话去了。
徐妙锦此时却是惊疑不定,讶然的就问着:“大哥,你这般做,岂非,岂非是向三婶和五婶,还有简太太都言明了研姐姐是你看中的人?”
徐仲宣不答,只是垂下了头,伸手将左手腕上戴着的那串迦南手串摘了下来,右手拿了,然后用大拇指慢慢的一粒一粒的拨弄着那十八颗打磨的圆润的珠子。
他心里在想着,简太太瞧不上徐仲景,但他这个朝、廷的三品大员,料想她应当还是能瞧得上的。
既如此,他说的话她自然就会听,并且会照着去做。
而徐仲景那边,徐仲宣拨弄着珠子的大拇指忽然一顿,面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
不论是妻是妾,这辈子他都会将简妍纳入他的羽翼之中,那即便是他嫡亲的堂弟,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徐仲景来觊觎她。
而他那位嫡亲的堂弟,徐仲景现下正被俞氏数落着。
徐仲景现年十九岁,早就是在前院有自己独立的小院落。
原本他跟随着吴氏等一行人从玉皇庙里回来之后,就想着要回自己的屋子温书去的,只是俞氏却开口叫住了他,让他随着自己一起回她居住的小院子。
徐仲景只得依了,转身跟随着她过来了。
到得明间里之后,俞氏在正面的罗汉床上坐了,徐仲景原也想在左手边的官帽椅里坐下,却被俞氏一声断喝给止住了。
“站着。”
徐仲景素来便是个纯孝的人,俞氏既然如此说了,他自然是垂手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那里。
丫鬟瑞兰原本是想要奉了茶上来的,只是瞧着现下俞氏生气的模样,一时又不敢。
又想着,瞧这情形,她母子二人自然是有体己话要说,因又使了个眼色,让原本在屋子里伺候着的小丫鬟们全都随着她出去了。
一时屋子里面就只剩了俞氏和徐仲景两个人,俞氏便沉着一张脸问着徐仲景:“你可知母亲为何发怒?”
徐仲景就有些赌气的道:“儿子不知。”
俞氏冷笑了一声,说着:“你也是个玲珑剔透心的人,我就不信你竟是真的不知的。”
徐仲景只是垂着头,抿着唇,望着铺地的石砖,并没有看俞氏。
片刻之后他方才低声的说着:“儿子是真心的喜欢简姑娘,还望母亲成全,去......”
一语未了,早就俞氏给断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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